贺仲亭立即应声。
少年掸去肩上雪,声线低靡,透着几分不可测。
一口烈酒犹如一团火焰一般顺着喉咙往下灼烧着,商绒咳得眼眶泛红,眼前添了一片潮湿水雾,几乎令她有点看不大清这少年恣肆的笑容。
白茫茫以外还是白茫茫,她立在原地,四周在她眼中都是同样的一望无边。
“贺卿。”
“请你杀了我。”
“臣领命!”——连天的枯草被积雪压得低垂,整片山林里除了穿梭的寒风以外几乎不剩下什么声音。
“你很渴?”他问。
他随意地咬开酒壶的木塞,轻飘飘地瞥一眼她便要从她身旁路过,冷酒入喉,他浓密的睫毛微抬,蓦地停驻,侧过脸盯住她。
人声近了又远去,直到马的嘶鸣声慢慢地远了,她才从草堆里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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