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是拔腿狂奔,他也并没能甩掉樵秀,反而急匆匆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青石街道上,在这般安静的夜晚之中,自己慌乱的心跳声愈加明显了。

        樵秀五感敏锐至极,心细如发。他听得出来贼人的脚步虚浮且慌乱,好似一条丧家之犬,他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狗一般的人,来学做采花贼,也配伤了我哥哥!

        他有心愚弄贼人,将胆大包天的狗杂碎吓得破胆,同时也是消耗贼人的力气,好方便自己捉拿,于是樵秀便放慢了脚步追赶。

        那小贼见樵秀的脚程慢了,吐出一口气,心定了些许,还以为自己有希望逃出,一时松懈,不由卸了力气,便也慢了步伐。

        樵秀见他上钩,这时又突然加快了脚步,小贼顿时提心吊胆,脚步乱了,气息也杂了,走不了百步,便已乱筋岔气、气喘吁吁。

        樵秀本是金陵建康府人氏,早年间跟随叔父到外乡贩羊马卖,后来叔父亡故,折了本钱,他自己也还乡不得,于是流落他乡,靠着卖柴度日。

        靠着自己一身枪棒功夫,樵秀整日里除了做些糊口的活计,空闲下来之时,成日里好打抱不平、拔刀相助。

        又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樵秀偶然间结识了邢杨,将他从尴尬的处境中救出,两人一见如故,当即就拜了把子,谈话中得知,邢杨比樵秀大了一岁,于是受了他一声“哥哥”。

        邢杨在官府里当值,平日闲下来后,两人总是腻在一起,成日里一起打熬筋骨、习练枪棒,在邢杨的指导下,樵秀的武艺更是突飞猛进,故而其勇壮远非一个小贼所能相比。

        此刻樵秀既厌恶这个小贼作恶,又恼恨他暗伤了自己的哥哥,况且此人虽然武功不济,但樵秀素来小心谨慎,同时也提防着小贼再挥出什么暗器粉末,突袭伤人。

        加快脚步、放慢脚步,反复几次,樵秀故意耗着此人气力,只等他体力不支,便一举将其擒住。

        此刻樵秀逗弄着这个贼人,跟在窜来窜去的狗杂种身后,就宛如猫抓老鼠一般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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