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过去种种,苏淳微微有些动摇,那个花季的姑娘,一路跟自己走来,从鲜花盛开到现在的憔悴;她虽然脾气暴躁,但那不是她的错,是生活所迫;一个女人,如果出门有车,入门有仆,是很难保持恶劣脸孔的;在这样的一个浮光媚影的城市,有一个女人肯这样跟着一无所有的自己,应该感激她,包容她,爱她,让她快乐。

        等走到小区门口,看着外面的灯光璀璨,苏淳不知道该去哪儿才好,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摸了摸,只翻出来几十块零钱,连住个最便宜的酒店都不够。

        于是这种动摇很快就被冷风吹散了,她从鲜花盛开到现在的憔悴,我也不从一个恣意飞扬的少年变成窝囊废了么?她因为生活的折磨变得脾气暴躁,我这些年也没遭受折磨,身为男人,我承担的压力比她更大,我又对她说过几句重话?

        我愿意继续爱她,但是她愿意继续爱我么?我在压力之下也没忘了提升自己,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呢?她就会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些年没有进步,都是因为给你生孩子耽搁了!可欢欢也是你的孩子啊?

        苏淳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出门上了去单位的公交车,今天晚上就趴办公桌上对付一宿吧,刚好连夜把辞职报告写好,明天一早就给领导交上去。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多,也没见苏淳回来,这回海藻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以往不管她怎么骂他,苏淳顶多在外面转悠一两个小时就乖乖地回来了,然而今天,看样子他是不会回来了。

        果然,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啊,他苏淳的二十万年薪还没到手呢,就琢磨着和我离婚了!直到此时,海萍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给苏淳施加了多么大的压力,也没有回想起是自己先考虑离婚的,依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苏淳头上。

        呆呆在沙发上xs63当离婚两个字从苏淳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这些年海萍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终于可以把这块石头卸下来,过上轻松安逸的生活了。

        只有在婚姻走过一个阶段以后才会明白,男人的占有,就好比是打仗的阵地,只要进驻了,就算得到了,很快就要撤退。

        而女人的占有,那是细菌蚕食,是蜘蛛网的扩张,是棉花糖的膨胀,那是经年累月的,一点一点的,一直到最后完全占满,让你彻头彻尾无法逃避的吞并;男人就是铜,女人就是锈,最终,锈会把铜的颜色全部覆盖。

        回想起自己结婚这么多年,再回顾还没有结婚的那段岁月;结婚之前,他是那么的恣意飞扬,结婚之后,他就跌落深渊,成了海萍口中的窝囊废,这样的日子苏淳是过够了,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了年薪二十万的工作,他总算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离婚?苏淳?你敢和我说离婚?”海萍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什么?那个窝囊废竟然敢跟我提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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