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殷郎,我瞧着也很好。他毕竟是小一辈里最大的儿郎,今后咱们田家不还得靠着他经营下去?咱们田家虽以军功传家,但也并不是就一定要靠着拳头大来说话。总得靠着自己脑瓜子活泛,才能带领家人避祸迎福不是?”嫤娘继续说道。

        袁氏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如今看到叡郎生得这样高大,又这样能干……我是后悔了!”袁氏轻轻地说道,“当年公爹开了口,要带殷郎去历练的时候,我因为心疼殷郎,又想着我进门六年才生下了他这个宝贝蛋,要是有什么万一,我……”

        说着,袁氏面上淌下了两行清泪。

        嫤娘沉默不语。

        其实当年铎郎跟着公爹去了大同府征战北汉的时候,她也如行尸走肉一般……一到夜里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梦到铎郎坐在锋烟四起的战地上哭着喊娘,她无数次从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又整夜无眠……

        直到后来,田夫人每隔三日就递封信儿过来给她,告诉她铎郎的近况;再加上田铎也派了四五个亲卫跟在铎郎身边,至少可保铎郎性命无忧。慢慢的,嫤娘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袁氏的心情,她特别能够理解。

        而铎郎跟着田重进去了两年之后,回来时完全变了一个人……大约是因为经历过战火和无数次直面生死的原因,铎郎变得沉稳懂事,知进退,说话做事就和个大人一样,怎不让嫤娘感觉到惊喜!

        “弟妹,前几日我就和娘说好了……我去了以后,就让殷郎跟在公爹身边,小五郎……若是天可怜见,能救回我的小五郎来,就请娘费心看顾。至于叡郎和叞郎两个,我,我就要托付给你了……”说到这儿,袁氏挣扎了起来,“我,我也无甚可报,只能给你磕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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