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夫人的屋子里透出了浓浓的药材气。

        她病恹恹在躺在床上,额头上包着白布,白布之下隐约透出了黄色的药膏。

        见了嫤娘,夏二夫人挣扎着坐了起来,直道,“嫤娘,二婶对不住你……差点儿把你的婚事给搅黄了,我,我真是无颜以待……”

        嫤娘连忙劝道,“婶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有心人要暗算我们,难道我们脑子后头也能长眼睛看到不成!婶子再不要说这些话,也不必去想……想多了,伤了身子,反而是我的不是。您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夏二夫人有些万念俱灰,只是不住地哀声叹气。

        这时,下人送了汤药过来。

        婠娘亲自服侍夏二夫人吃了汤药,茜娘也张罗着给夏二夫人掖了被子,又往香炉里撒了一把安神香,服侍着夏二夫人歇下了,姐妹三人这才又从桂香院里出来了。

        姐妹们沿着长廊慢慢地走着。

        半晌,婠娘才说道:“我已经和我家四郎说了,她……她在外头流浪了这么些年,定然有些蛛丝蚂迹留下。四郎认识一些人,托他们去打听……她的下落了。”

        茜娘也道:“我家大郎虽不喜过问俗事,但他说夏翠娘这样的人还留在世上,就是个毒瘤,因此家中若要我们出些力的,必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嫤娘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当时二婶婶和三婶婶亲去九思庵里为她料理后事,怎么连三婶自己都没瞧出来……死的那人竟不是她?若死的那人不是她,又是谁?难道说,她,她又害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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