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她慢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陛下心中怎么想的,你其实很清楚,这些年陛下受尽卓家人掣肘,实则早就受够了,你以为是别人蛊惑陛下挑拨离间?但其实,不管是我哥哥兰子衍,还是徐亥,甚至更多袖手旁观的大臣,他们都只是在顺应陛下的旨意。”

        兰如玉昂了昂下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你一定听过无数遍吧,如今,只不过轮到了你们卓家而已。”

        她尾音轻扬,那些话便化为蛇蝎毒虫,无孔不入,卓闵君抬头看过来,似乎恢复了些理智,她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她,眼神逼仄:“

        真是如此吗?你哥哥背后没有人吗?徐亥果真没有一点私心吗?在这京城里招揽奸佞玩弄权术的到底是谁,结党营私心怀鬼胎的到底是谁,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

        卓闵君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忽高忽沉:“当年徐亥将身为幕僚之妾的你送进宫来,我本以为只是冲我而来,原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如今他在前朝搅弄风云,把陛下和朝臣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你则在陛下身边吹耳边风,卓家落到今日这副田地,你们兰家和徐亥自然功不可没!”

        兰如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你觉得如果没有我们,卓家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吗?”

        忽然满堂寂静。

        卓闵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她有些怔然地看着兰如玉,僵在脸上的神色看着十分悲惨。

        纵使说再多的话欺骗自己,为那人找再多的理由,她心中也清楚,奸贼们只是利箭,而弓握在李崇演手中。

        兰如玉看着卓闵君半晌,潋滟眸色中忽然闪过一抹幽深:“不过,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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