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躲在黑暗处,看不见画面,只能听到动
静,屋里发生的事让她脸红心跳,更多的却是心惊,明明在越州经历了那样的事,此时却还能对陛下笑,那得有怎样强大的心智啊……主子越是这样对自己不在意,她便越觉得难过。
正出神的时候,容卿忽然把头发从她手中抽出来,扭头看了看窗:“你知道,刚才陛下为我解衣带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烟洛一怔,寻声看过去,那张姣好无暇的侧脸倾城绝世,连她一个女子看到了都想细心呵护,可那张面孔下面,却空灵得仿似什么都不存在。
“奴婢不知。”
“我在想啊……”容卿叹了一声,“这样站在高处,低头看人的时候,原来是看不到他脸上神情的,看不到脸,就看不到他的心,看不到他的心,就能无视他当时的一切想法。说来好笑,我们有时觉得自己能俯视万物,却看不到眼前这么近的人。”
烟洛觉得这话听着有几分悲戚。
“但这样也挺好的,”容卿收回视线,伸手撩开肩头的衣服,将中衣褪下,一边脱一边道,“我想做那个可以俯视他的人,让他一辈子蹲在我身前,却不能被我看到。”
烟洛心中一震,被她这么露骨且以下犯上的狂妄吓得瞪大了眼,手上忽然一沉,她惊地回过神,看到容卿已经脱了衣服钻到被子里去,而她手上正搭着她刚脱下来的中衣。
“拿去烧了。”
那人背对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那些将心爱之物弃若敝屣的无情人一样冷漠,甚至还带了些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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