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卿曾在沈和光在时当过女史,对赤阳宫并不陌生,遣了那传话的宫人回去,她换了件宽松的衣裳,把烟洛留在玉照宫,带了几个侍女便出去了。

        路上却是闷头想着采选的事,这是李绩登上皇位的第一年,如今后宫空虚,前不久还刚搬出去一个,充盈后宫事关皇族兴旺子嗣绵延,就算太后不提,前朝的官员们也会找时机上奏的。

        李绩人后对她甜言蜜语,话说得好听,却不知这种事摆到明面上来,他又会怎么拒绝。

        正想着,不远处走过来一行人,容卿抬头看过去,发现是李绩御驾,在宫人簇拥下,两人碰头,一个神色微怔,一个面沉如水。

        容卿反应过来后要低眉行礼,被李绩拖住双臂,头顶上传来一句“不必多礼”,她仰头看去,李绩又已放开她,正挪开眼看着路边青葱绿地,端着的面容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不自然来。

        “你去做什么?”

        容卿看了看他飘忽不定却就是不落在自己脸上的眼,站直了身子,语气也淡淡:“母后唤臣妾过去,要说说四月采选秀女的事。”

        李绩转过头看着她,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不悦,最终却什么都瞧不出,眼中幽芒闪过,开口似是随意应和了一句:“嗯,的确该到了采选的日子。”

        他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

        容卿弯了弯身,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赶着他刚落的话音道:“那臣妾就先去了。”说完,也不管李绩作何反应,回头招呼一声“咱们走”,便绕过李绩往前行去,头也不回,脚步匆匆。

        李绩的身子一僵,一口气忽地堵到他胸口,本想从她脸上看到不甘心不愿意的神色,所以才假模假样地附和一句,谁知道那人压根就不在意,就这么把他抛到这处急吼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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