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椽被他的面色吓了一跳,可还记得陛下的嘱咐,犹豫着看了看左右。

        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场合。

        只一个微小的动作,卓承榭已知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卓承榭不再追问,却是垂眼沉思,明明自己早晨去玉照宫时容卿还好好的,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出了这样的变故,王椽的脸色也像另有隐情,他自然无法全然放下心来。

        卓承榭心里一紧,忽然张口问道:“陛下现在在何处?”

        “陛下此时在玉照宫,”王椽说罢不再多言

        ,躬身饶过他,似是还急着做别的事,他走到脸上狰狞着伤疤的萧文石跟前,默默地叹了口气,才道,“陛下传唤大人过去一趟,请大人跟我来。”

        雪开始融化。

        玉照宫,殿里烧着地龙,干燥的空气中浮动尘粒,悦动的光线将人眼晃得难受,坐在榻上的人手撑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盖住双眼,明明大殿中除他之外再无别人,他却始终皱着眉头,耳边似是不停有声音在侵扰着他。

        断断续续,虚虚幻幻,一句话一个画面,梦魇生出无数藤蔓,就那样将他束缚在榻上动弹不得。

        “那天下着雨,阴雨连绵,越州接连半月不曾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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