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转头看她。

        “为什么?”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倘若不记得前尘旧梦,那彼之一辈子走这一遭,跟此之一辈子走这一遭,毫无关系,便是有三生三世,十生十世,一百辈子一千辈子,人能记住的,也就只有这一辈子而已。信它有轮回易命,有何用?”

        容卿本不期待烟洛能说出什么长篇大论来,只当自己是随口问问,她随口一答,可这答案出来,却是立时让她垂眸不语,眸中困顿。

        “便是有三生三世,十生十世,一百辈子一千辈子,人能记住的……也就只有这一辈子。”容卿轻声念叨着她那句话,眼波随水荡漾,良久之后,才浮上一抹笑容。

        这是最浅白的道理,人入困局无法自拔时,常说生尽欢,别被浮言妄语遮住双眼,不记恨,不念怨,舍憎,忌怒,断痴,戒嗔,便可随心而行万事无阻。

        但这样,也不如直接剃发出家去,弃了红尘牵绊。终归没什么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说得对。”她起身,拍了拍烟洛的手,弯身走近船舱里。

        她一进去,就看到李绩支着头侧着身子,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身形半伏,背影好生狼狈。

        四哥生性好强,平素来没遇见几件怕事,登船后他却倒下了,只因他晕船,上来后就吐得七荤八素,站也站不稳,便只能躺在床上,自然也不能陪容卿出去吹风。

        容卿轻手轻脚走过去,伸头看了看,李绩闭着眼睛,不知睡没睡着,只是脸色灰败,看来躺着也并未减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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