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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上下,若知往事之人,都觉得养在哀家膝下的那个孩子定然是恨透陛下的,”陆宛瑜端详着茶杯里的水纹,穿透旧日岁月的嗓音幽幽缠绕,如鞭藤一般缚住人心,“你养在宫中,多少也听说些。先皇风流,宫中妃嫔众多,可膝下孩子却没几个,这样势同水火的争宠夺恩,在深宫大内里是绝不会少的,其中就有萧淑妃故意招惹徐昭仪致使她难产而亡之事。”

        陆宛瑜撑着案几站起身来,偏头听着窗外的雨:“缜儿和陛下二人的生母,两人一同折损在这件事上。”

        容卿还是端坐着,神色并无变化,毫无感情起伏地说起这段往事:“萧淑妃冲撞了身怀龙嗣的徐昭仪,致使徐昭仪难产而亡,先皇震怒,降萧淑妃为才人,贬入冷宫,后萧才人于冷宫之中诞下一子,却产后失调,死于血崩……宫中多隐秘,可这件事,却是许多王公大臣都烂熟于心的。”

        陆宛瑜嗤笑一声:“让外面都传遍的,哪里还叫什么隐秘。”

        容卿转头,视线一路追随她,就看到陆宛瑜慢慢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引入一室风雨,佛像前的三炷香火星一闪而逝,烛火稍稍晃动了一下。

        陆宛瑜笑了笑,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当年的萧淑妃,真是后宫里唯一一块纯洁无暇的白玉啊。我见过各种城府至深之人,再深的谋算,你只要用心,且能勘破呢,许是这样的日子过多了,却反而堪不破那样至纯至善的人心。”

        她扭头看了容卿一眼,眼中有些可惜:“她不该进宫里来的,这深宫里的人都能活吞了她。”

        容卿皱了皱眉:“你的意思,当初的冲撞,真的只是她无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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