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低垂着头,任他们去说,不曾反驳一句话,王安,这次活不成了。

        他救不了他。

        李稔故意为之,而他无可奈何。

        “老四,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李崇演也无证据,只能问他。

        李绩偏头看了看王安,这个跟了他八年的仆从,一直都待他忠心耿耿……

        “儿臣从无指使他谋害

        太子,既是他因私情伤人,儿臣亦有管教不力之责,父皇一并罚了吧。”一句话说得干净得体,沉厚声音中无一丝颤抖,一个跟了将近十年的近侍,命不久矣,即便身犯重罪死不足惜,身为主子总要恻隐一下的,他却无任何表情。

        王安脸贴地面,听见那句话后却安心许多,眼眶渐渐无神了。

        李绩一直在听着身侧细微的呼吸声,连上头的李崇演降下什么罚都未仔细听。

        然后那呼吸声便断了,很是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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