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舀了一勺药喂到福伯嘴边,“来,福伯,药再不喝就凉了。”
不知道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里,哪个字触动了福伯的神思,一瞬间,他激动得挥开药勺,褐色的药汁洒在墨昀的衣裳上。
“不能喝,药里有毒。”
摇光忙要为墨昀擦拭,墨昀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好,我们不喝药,我让摇光去换碗糖水过来。”
摇光端过药碗,福平浑浊的眼里聚不起半点神采,如同一汪浑浊的死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手上没力气,试了半天都起不来,墨昀按住他,“福伯,院子里的花都有人管,您别着急,等养好身体,我就不拘着您了。”
福伯执拗得去掰墨昀的手,“老爷还没吃饭呢,我得过去伺候他。”
“他一直是这样?”凌彦手里盘着铁核桃,铁核桃的外皮早被磨得溜光顺滑,纹路都看不见了。
墨昀一边安抚福伯,边答道,“有时候连我也不认得,要么念着药里有毒,要么念着要去给老堂主做饭,反反复复就是说这些。”
福伯渐渐安静下来,嘴巴翕动几下竟然又睡过去了。从前他总是感叹人越老越不需要睡觉,比鸡醒得还早,自从在月季地里摔了一跤,一天当中,大半的时间都是睡过去的,睡着了说梦话,还是那句“药里有毒”。
凌彦走去床边,“他怎么老是说这一句。”
墨昀掖好被角,“我也好奇,我来朔风堂时福伯就伺候老堂主好多年了,是不是以前有人给老堂主下过毒,所以福伯才一直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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