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怎料最后竟成了惊吓,我一个劲冲着正在被窝里啜泣的向从道歉,告诉她我千不该万不该,怎么能不敲敲门就直接闯进来呢。

        见向从的哭泣声稍稍弱了些,我便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坐在床上盯着她头顶上的被单,打趣道,“我素质真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吧。”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吸了吸鼻涕,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去。

        向从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将自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头短发早已炸毛。

        她的双眼红得吓人,想必是哭了很长的时间,我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借给她一个肩膀,任由她发泄个痛快。

        可是,向从忽然不想哭了,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阮恒,上次送我回家的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吧。”

        我记得那个男人,高挑清瘦,与向从说话时的语气无比疏离,而向从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在他面前一脸娇憨,只差让他低下头,看看自己有多卑微。

        向从给我说了一个并不十分戏剧化,但却足以让人神伤的故事,故事的男主人公叫季承凯。

        他们是在大学的某文艺汇演上认识的,向从是各类活动的积极分子,总是在这样的场合热血沸腾。那时,她在后台帮忙处理下一场表演所需要的道具时,被台上一曲悠扬却又细腻的钢琴曲所打动,拉开帘子一看,季承凯坐在钢琴前,她便是在这么一瞬,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之后发生的一切并不突兀,她活泼开朗,他自卑敏感,两个人本该是天差地别的,两颗心却不自觉地缓缓靠近。向从倒追了整整一年,终于拿下季承凯,两个人度过了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即便到了现在,她再提及往事时,仍能笑成艳阳。

        人们说,学生时代的恋情是最脆弱不堪的,往往到了毕业就得面临分手。向从本不这么认为,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却被父母的强制插手而狠狠打断。

        向爸爸看不起季承凯,他嫌弃这个男人家境不好,又是个搞艺术的,上不了大雅之堂。向妈妈则是在一旁使用怀柔政策,好声好气地劝慰向从,告诉她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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