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口中的故事,与向从告诉我的并无多大的出入,只是更加冷静,更加客观。他没有将自己的情感加注在这段回忆里,只是慢慢吞吞地将过去发生的一切毫无感情地陈述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好听,在沉静密闭的空间里一往直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在他娓娓道来的过程中,我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只时不时点点头,或者轻轻答应一声,好让他继续说下去。

        月光洒进车窗里,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下颔线非常漂亮,几乎像是雕刻出的一般。

        “后来呢?”我问。

        他摇头,“没有后来了。”

        他眨眼的频率很慢,就像是狡黠的昆虫在遇到敌方之前压抑着自己,小心翼翼却又充满自信。

        这频率慢得我都快要出了神,可每每当我失神的时候,他又会轻启薄唇,将话题继续。

        我“嗯”了一声,“没有后来了。霍笙,你明白就好,那我们就不要让这件事继续影响我们的生活,好吗?”

        我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试图苦口婆心地告诉他,那些有关于费以南与她母亲的过去早就应该随风而逝了。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当时,我真是这么想的。我压根就没想到费以南的存在对他,或是对我,会造成什么必然的威胁影响。

        “不好。”沉默许久,再开口时,竟显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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