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党支书上前将疯女人拉开,劝说她赶紧回家。疯女人不依不饶,非要梁教授跟她回家吃馒头,苏眉躲在一边捂着嘴巴笑,疯女人见状,开始对苏眉破口大骂,用恶毒的语言骂苏眉勾引她家男人,还抢走了她儿子。苏眉莫名其妙,觉得可笑,但又有点儿恼火。最终,疯女人被画龙和村党支书拽出村委会,疯女人拼命挣扎,极不情愿地离开了,嘴巴里依旧嘟嘟囔囔咒骂着苏眉。
画龙说:这二婶子,好家伙,骨瘦如柴,力气还不小呢。
苏眉说:他妈的,居然说我勾引她老公,这叫什么事啊。
村党支书介绍说,这个疯女人的男人和儿子都出去打工了,没人管,就整日在村里游逛。
画龙说:她也挺可怜的,你们就不能给她送点儿吃的?这女人饿得都没人样了。
村党支书嘟囔一句:她男人和儿子都不管,我才不管哩。
梁教授捏起一根头发,这是疯女人挣扎时掉落下来的。梁教授说道:八名死者,其中两名是父子,明天让省厅作一下DNA检测,那对父子可能就是她的男人和儿子。
那天晚上,包斩在村边的塑料大棚里抓到了一个偷芥菜的妇女,此人叫巧莲,是个寡妇。农村里时常发生这类顺手牵羊的小事,村党支书将荠菜没收,教训了巧莲几句,就让她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村民辨认死者遗物的工作在村委会大院展开,院里扯了一道铁丝,上面搭满了八名死者的衣服、腰带和鞋子。这些衣服大多质料低廉,铁丝上的鞋子没有一双皮鞋,一看就知道遗物的主人常年从事体力劳动。有的褂子上面血迹仍在,可以想象出死者遇害时的恐怖情景。
大多数村民都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上了远在外地打工的家人,村民聚集在村委会大院门口,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即使有人辨认遗物,也不愿让别人知晓,有几个人走进村委会大院,看着铁丝上的衣物,就像看着旧货市场上的东西,犹豫着不敢上前。一个老汉远远蹲在一边,他抽着自己卷的香烟,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俺娃不在里边……村委会大院门口一阵骚动,人群闪开,一个妇女在扯着嗓子骂村里的郭家五兄弟,这名骂人的妇女是老五媳妇儿,塑料大棚里种的荠菜就是她家的。
寡妇巧莲死不认账,拒不承认自己偷芥菜,她也是村里的一名泼妇,她袖着手,黑着脸问道:他五嫂,你这是骂谁哩,你家大棚占了我家的地,我都没和你计较,你这是作死哩。
郭五媳妇儿翻了个白眼儿,气呼呼地说:哟,有拾钱的,还有拾骂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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