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晓这原因,因为他是皇帝、是天子,帝心似海,是不能为任何人所言重心声的,天子是上天之子,是不能和身为臣僚的属下所为伍的。

        所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渐渐地和他不再交心了,不再直言心里话了。

        尽管他们不再和自己交心,可是他也并不是没有找到交心之人,那就是程处弼,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小子,一个什么话都敢直说的小子。

        他能直言劝阻自己不嫁女去薛延陀,他也能直言让自己同七宗五姓握手言和,他更能直言自己和父皇的旧事,劝说自己尽孝,让退位的父皇颐养天年。

        他以为这小子和别人不同,是和能和他李世民交心的人物,他也真心实意地待他,同他亦师亦友,精心将他培养成朝廷的栋梁之臣。

        可是,他看走眼了。

        随着这小子在官场上的摸爬滚打越积越深,随着这小子的官职的越坐越高,他也同房玄龄他们一样,和自己渐行渐远了。

        他不再是那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小子,而是官场上一名深谙政治之道的官僚了。

        “回禀岳父大人,非是小婿与岳父大人生疏了。”

        程处弼敏感地体会到了李二陛下神色上所流溢出来的失落,苦涩却正心地向李二陛下正言答道。

        “小婿没变,岳父大人也没变,岳父大人与小婿依旧是如君如父,亦师亦友!”

        “可是这事却变了,这事小婿惶恐,不敢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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