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抚使的这番话说到老朽的心坎里去了,这次楚江发大水,老朽铺下不少的粮船,被洪水冲得遥遥无踪,不仅是那三五条船只和三五船的粮食,更重要的是船上那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陈群颓然地爬到坐席上靠着,苍老的眼眸里,晃荡着柔长的泪水。
在坐的,不少的商贾们都知道,陈群的长子,就是这次商船的领队,如今江水茫茫,生死不知......
“诸位都看得起我钱某,赏脸称一声“荆南丝王”,但你们谁又不知道,我这条胳膊上的刀伤,就是以前南下去贩运丝绸的时候,被南部的蛮人土著砍的......”
荆州最大的丝绸商人钱并,深有同感地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一道半尺有余的疮疤。
在这两人道出自己内心的苦水与悲痛之后,其他的商人也陆陆续续地道出了自己的哀伤与苦难。
“当年听说襄阳人夏天喜爱吃酸梅汤,我特意高价采购了一批酸梅送到襄阳时,襄阳人又改兴胡瓜了,结果那一批酸梅全被我倾倒在楚江中,那可是整整的二十万贯呐,就那么没了......”
“武德年间,那时天下还未太平,群盗四起,我这条腿便是在那时被一个山贼给砍折的,所幸命大,让我死里逃生了一回......”
......
荆州商贾接二连三地表露出内心的共鸣,让厅内弥满起一股落寞的悲凉气息。
人心可用,恰到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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