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祥当然感觉到了陆未晞眼中的嘲讽,但摊上这么个大哥,他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抬脚就踹吧!
他想着年幼的时候,自己不管酷暑寒冬的秉烛夜读,这个大哥却在跟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青年的时候,自己在跟竺越浴血奋战,这个大哥却只顾在世子的位子上养尊处优。到了中年的现在,自己意气风发了,这个大哥却是低到了尘埃中。原来,这个世上是有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啊!
还真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大哥是嫡长子,就算是天塌了,大哥也得顶起来。”陆世祥说着,看了陆未晞一眼,步进了屋里。
长泰伯的病榻前,除了下人,并没有晚辈在服侍。女眷那边肯定都围在米氏身边了。至于男丁这边,总共就三个儿子,嫡次子陆世祐还不知所踪。说是去游山玩水,究竟出去干了什么,恐怕很少有人知晓了。
孙子辈里,除了陆波和陆澜已经成年外,那就是大房庶出陆渝和三房的陆溯了。后者因为年岁小,也是不能侍疾的。
这么一看,长泰伯府的子嗣的确是有些单薄了。
长泰伯躺在病榻上,双眼紧闭,面上的颧骨高高地耸起。
躺在榻上的人,与其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副骨架,不过是包了皮的骨架罢了。
这长泰伯也是个沉得住气的,明知道他们来了,却就是不睁眼。
一个人是真睡,还是假睡,是真晕,还是装晕,陆未晞凭着多年从医的经验还是分辨的出的。
长泰伯眼皮下的眼球一直都在骨碌碌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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