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悄进门,小子们登时收声,一哄而散。

        而他昨日落座的桌子,已不知被谁撒了一台面的黑墨汁,黏黏糊糊,眼见着是坐不下人了。

        顾悄瞟了一眼,几乎是立即就决定换个位子。

        外舍空桌不少,何必在一个桌上吊死?

        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在小伙伴们喷火的目光中,挨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坐下,嫌不够似的,他冲着同桌微微一笑,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是谁,将墨汁撒了满桌也不收拾,这是指望秦老夫子亲自动手吗?”

        后排的始作俑者闻言,想到昨日老夫子才发的威,心下抖了一抖。

        于是,作弄人的谁也没作弄上,不得不悻悻挤了抹布,自产自销了恶果。

        紧赶慢赶,那少年终于在秦老夫子来前,收拾好一片狼藉。

        只是冬日里,因劳作湿了大半截的衣袖,注定整个日间,他都有的难受了。

        “叮铃叮铃——”秦老夫子可不管学生间的暗流涌动,兀自摇着铃。

        他坐堂的风格,就是耷拉着眼皮做一个无情的复读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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