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姓掌柜深谙和气生财的道理,也不生气,只好意劝着,“没办法啊,外头粮也这么涨,我要不抬价,米商就不卖我,我也没有法子嘛!”
一个老汉叹气,“我看江边粮船不比往年少,怎么米价却往天上飘?”
青年儒生插一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北边冻得厉害,春粮全遭了殃,各地又要养口又要救地,粮仓都放空了,只得叫咱们南直隶几个州府往那边贴,州府没粮了,商人自然抢着时机哄抬米价。”
大娘不干了,扔掉米袋就撒泼,“感情我们不是人,是牲口?”
老汉也不满,“自古官商是一家,要不是这些官老爷们放出风去,商人怎么知道咱们没粮?抬价就算了,还敢拿这陈粮糊弄我们!”
儒生“嘘——”了一声,“莫要妄议。”
他压低声音,“我听城南冯廪生说,府学都发不出俸了,这消息恐怕捂也捂不住。”
顾劳斯同小伙伴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那三袋民脂民膏。
原来汪铭汪大人诚不欺我???
“甭管什么价,趁着还有米买,能买就多买些吧。”
也不知是谁,叹息一声,“谁知道再过几个月,又是怎么个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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