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被蹭得松松垮垮的,褚归抵着贺岱岳的额头制止了他趁机吃豆腐的小动作:“我明天要早起去公社的,你收敛点。”

        “我不跟你动真格的也不行吗?”贺岱岳拉着褚归的手暗示,不等褚归说话,纱布的触感一下浇灭了被窝里的旖旎。

        贺岱岳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拉平褚归卷到腰间的衣摆,凝神静气,做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

        褚归偷笑了一声,背上传来不轻不重的一拍,他藏住语气中的笑意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敷了一整夜的药,次日起床时褚归的手指已经没了痛感,贺岱岳拆了纱布,见指尖红肿消散,方安了心放褚归去公社。

        领了辛苦一整年的工分钱,今早上公社的人还挺多,褚归前面走着知了壳小分队,后面是吴大娘和潘中菊,小的闹腾老的热情,几乎说了一路。

        许是赶大集的缘故,卫生所看病的人不少,褚归一露脸,田勇刚要招呼,一个人影倏地越过他:“褚医生早上好!”

        问早的是钱玲,褚归点头回了句早上好:“在卫生所待得怎么样?”

        “蛮好的。”钱玲本想说不好,她申请调到卫生所是因为仰慕褚归的缘故,结果来卫生所快十天了,拢共见了褚归两次,能好吗?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卫生所的人全看着呢,当着他们的面讲卫生所的不好,未免太不识趣了。

        碍于人情世故,钱玲换了说辞,田勇隐隐感到威胁,自封褚归大徒弟的他抛弃了风度,强硬地挤到了两人中间,打断钱玲接过褚归的药箱:“褚医生,上次找你治鸡爪疯的那对夫妻来了,他们吵着要见你。”

        “人在哪?”褚归毫不意外,严学海不敢下重药,他的方子吃了等于没吃,症状持续恶化,夫妻俩只能回来找他。

        “在曾所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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