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平顺着贺岱岳的问题想了想,一下沉默了,几十岁的人了,且做了一村之长,他了解人性的丑恶。

        死一头,村里人几乎不会在乎;死两头,村里人大概会可惜;死三头、四头..…村里人的怨怼会随着数量的上涨不断加深。

        如果贺岱岳不埋,那么将来一定会有人将小猪的死归咎于人为,认为他们是为了吃肉故意弄死小猪。

        贺岱岳担不起这样的罪名,养殖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你们不吃,那大家一起分——”杨桂平说到一半自己顿住了,村里几百人,咋分,剁碎了一人搓—粒?

        以前人盼着猪养肥了吃肉,所以会精心照料,当小猪也成为食物,那有多少人能守着它长大?反正三十一头小猪,母猪继续生,早早吃几头还省粮食了。

        想罢杨桂平颓丧地叹了口气,彻底认同了贺岱岳的处理方式:“你说得对,必须埋。”

        “谢谢叔能理解我。“贺岱岳故意把话题弄得沉重,待杨桂平领悟,他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叔你放心,全活我保证不了,活个八成绝对没问题。”

        八成是二十四五,杨桂平重拾笑意:“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至于村上怎么说合适,下午我跟老王他们开个会讨论讨论,你到时候来一趟吧。”

        杨桂平的下午通常指两点左右,贺岱岳洒完拌匀的石灰水,单独拎了一桶留褚归做药用。

        两百斤石灰挑出了五斤,白中无杂,品质极佳,褚归让贺岱岳放屋檐下拿斗笠盖着,他吃过饭再处理。

        “你别沾手了,怎么弄你教我。“生石灰烧手,稍不注意能腐蚀掉一层皮,贺岱岳上午碰了,搞得—双手干咧咧的,不咋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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