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点忘了,这个也是送给你的,我想你可能会喜欢。”鉴于刚刚才被开过嘲讽,我对自己的想法也不确定起来,万一库洛洛在火红眼之流以外其实还有正常的审美呢?

        但既然开口说送,就没有再收起来的道理,我拆开箱子,从层层废报纸中挖出一个香瓜大小、颜色变幻莫测、长相奇形怪状、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怀念地摸了摸,而后将它塞进库洛洛怀里。

        “不要嫌弃,我家不同寻常的东西就这一个,你看得上就摆得显眼一点,看不上就收起来好啦,不要扔掉。”

        库洛洛盘膝而坐,一手托腮,一手托着它,俊秀的脸上神色莫名。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

        “老家的长辈在我小时候送给我玩的。”

        老家指太后的故乡,一个依山面海的质朴渔村。那年我还没上学,跟着太后回乡探亲,彼时尚在人世的太外公将它送给我,告诉我这是他在海上捞到的海螺壳,对着风就能听到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年幼的我信以为真,在风里听到感冒都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从而拒绝承认这玩意儿是海螺,并且认定太外公编故事哄人。

        “结果没过几年太外公就过世了,家里老人说‘另一个世界’就是‘那个’世界,太外公寿数将尽,所以才能听到那个世界的声音。”

        可见这“海螺”不大吉利。然而太外公给我的东西不多,所以即便每次碰到它都会没来由毛骨悚然,我仍是将它留了下来,十几年来没有出过任何事。

        我本坚信迷信终究是迷信,但库洛洛听我说完这个故事之后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海螺”,周身在这一刻若有似无地浮现出奇怪的气息,我几乎错觉他与那“海螺”融为了一体。

        考虑到他正是货真价实的“另一个世界”的人,我怀疑这东西可能真藏有什么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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