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要不要装傻,但觉得没什么必要,就直接点了点头。

        “十年后,老爸遇到了密鲁菲奥雷的袭击。听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敌人忽然全都倒地不起。他才能撑到救援部队赶来。”山本同学的表情很郑重,“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要向回末你道谢才对。”

        “啊……”我惊讶于他的敏锐。这时山本同学已不由分说的朝我鞠了一躬、说了“多谢!”;这么正式的道谢会让空气变得尴尬,然而再抬起头时,他已重新露出了与往日无异的爽朗笑颜,这或许就是山本同学的体贴之处。

        “如果将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他说,“我一定会帮忙的。”

        我默默点点头,虽然很想作出些“不需要这样只是举手之劳”的潇洒发言,但脸已经自作主张的皱了起来:

        “那可以帮我在狱寺君面前说点好话么?他好像这辈子都不打算理我了。”

        山本同学愣了愣,继而失笑:

        “嘛,虽说这话大概轮不到我说——我觉得狱寺那家伙并没有真的在生气。”

        “欸?”

        “他这段时间一直抱着一大堆笔记研究,上次走路接连撞了十几根电线杆,还不停说着‘快点从我脑子里出去!’这种话。”带着爽朗又宽纵的神情,山本同学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狱寺君,“真是的,就算嘴上不承认,其实根本就是在意得不行嘛。”

        “这…这样吗。”我努力压抑着不断上扬的嘴角,“多谢你了,山本同学!”

        与他告别后,我沿着河道慢慢向前,遇到了无精打采提着酱油的沢田同学。褐发少年嘴里抱怨着“为什么非要我出门买酱油啊?”之类的话,一脸的懒散相,与拯救世界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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