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雨声又大了起来,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像一首不安分的交响曲,搅乱着人心。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程殊楠冷静了些,慢慢从空隙里站起来,机械地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狭小逼仄,但收拾得整洁干净,架子上放着小小的香薰机,淡淡的桂花香让程殊楠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不行,程殊楠想,不能这样。
他逃出来这两年多,不是没想过哪天被发现了,被梁北林抓到了,他该怎么办?文乐知为此甚至和他串联过一些话术。
比如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我们不认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比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叫安可,云城本地人,没去过域市,你要是非揪着我不放,我要报警了。”
比如:“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你要找的人?”
反正就是死不承认。
程殊楠为此甚至学会了云城方言,何况现在也有了完整的经得住查证的新身份,他不能让自己在见面第一回合就溃败。
可真到了这一天,程殊楠发现自己真是幼稚得可笑,演技也不达标,梁北林看他的眼神,根本容不得他把那些话抛出来。
——因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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