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她刚刚才和姜书远通完电话,决定动身前往北京,当即便去买了一张从长春赶往北京的绿皮车硬卧票。

        然后她回到医院,向蔚姐道别。

        蔚姐握着邱岚诗的手,含泪说道:“岚诗,我是真舍不得你啊!想当年我们也曾经意气风发过,到现在啊……谁不是一地鸡毛!倒还只有你,过得还算潇洒。”

        “不过,要我说啊少年夫妻老来伴儿!”

        “你前头那个就算了,人太坏了……”

        “可姜书远挺好的,你俩以前就谈得来。如果还能在一起,而且身边的亲友又都能祝福的话……那就在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要不然,你看看我吧!我和老杨也是吵吵闹闹了一辈子!平时我要说起他和他妈,我真是……一个茶水缸子都不够接我的眼泪的!可是呢,人就是这么奇怪,我好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我生了病,他们一个二个又紧张得不得了!”

        “我常常觉得他们怕我死了,是因为我死了以后他们就没有欺负的对象了!”

        “你不知道,有一天我听到我老婆婆和隔壁陪床的家属说‘我七十多了我还硬朗着呢我蔚儿咋就得了这个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嫌我活太长,报应在我蔚儿身上了?还是来报应我吧!她年纪轻轻的……实在不行把我的岁数续给她吧,我已经活够了’……然后啊我也观察过她,她确实想我好,虽说她希望我能好的初衷,有可能是觉得我好了、她儿她孙才能好,可我凭什么要求她把我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无条件疼着呢,我对她也就那样儿,给过脸色也摔过门砸过碗的……然后我就释然了。”

        “总之,岚诗啊,不管你是决定一直一个人过,还是选择和书远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蔚姐说道。

        邱岚诗含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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