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确抬眼,大半漆黑的室内,仅从正对的落地窗外透进浅淡月色。
摸到开关的手垂下,掌心点着桌沿一路摸到她下午坐的位置上,找见那叠摊开的项目资料。
指尖快速翻点,理整齐后圈进内页夹,忘记扣紧,在她抱回臂弯的瞬间“哗啦啦”飞散。
裴确怔在原地,眼见方才还黑沉的木地板,因这几秒忽而铺展成一片无人雪夜,向她抖落一身寒意。
她不觉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弯低膝盖,木然地伸手拾捡。
月光落在后背,将倏长的影子拖到她面前,像一块高立的碑,压到心口,闷得她喘不上气。
呼吸逐渐失衡,那些白天被她极力克制的情绪,此刻终于抵达临界点。
眉心蹙紧,刚抓住一页纸的掌心猛地一缩,泪水如同冰雹,等不及乌云聚集,已轰然倾泻。
她哭得浑身发软,一阵麻意似针扎般,细致滚过她身体每寸。
俯下身,掌心撑在冰凉地面,双腿打颤,怎么站也站不起来,快要倒下的那瞬间——
“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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