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她再想起方才脑中浮现的回忆时,滚动的齿轮间陡然生出一块巨石,卡在当中,内心“轰隆”声四起。

        被碾成粉末的记忆随风散,眼光发白,她不经自问:

        十二岁那年,那个在她被吴一成欺负赶来弄巷,把他们全部打翻到地,将她护在身后,满脸歉疚对她说,“醒醒,对不起,我来晚了,”的檀樾去了哪里?

        为什么,他明明出现了,却又不在她的回忆里。

        为什么,吴一成是真的,江兴业是真的,妈妈自杀是真的。

        唯独檀樾不是。

        为什么,痛苦都是真的,美好全是假的。

        眸光渐沉,裴确仿佛一滩软泥筑起的城墙,于瞬间被冲垮,塌陷成水泥,溜进墙缝,一点点流失。

        她无力后仰,眼中留下的最后一道光景,是檀樾悬落的泪滴。

        “滴。滴。滴。”

        分散开的意识忽被拢合到一处,裴确困倦地睁开眼,仍闻见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只是比上次多了丝浅淡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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