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确面目僵硬地瞪在画面中央,失去思考能力。

        “飘零树叶代表你的过往,每一片,都有着与之相对应的痛苦,你在外面画了很大一圈围栏,将它们都包裹进去,那些回忆你不仅记得,还全部背负到自己身上。”

        萧煦远的指尖轻扫过画面,捏到角落,语调放缓,“裴确,你不恨他们,甚至没抱怨过任何人,你原谅他们,看清命运悲凉底色,但你没能放过你自己。”

        如雨点落地的话音直坠心底,皱成一滩薄纸的裴确,早该被浸湿揉碎。

        却因为点滴瓶里的安定,内心扩展成茫茫草原,无边无垠,无悲无喜。

        她仿佛一个铁块,任外部的烈火将她烧得多红,内心都像是永不融化的冰潭。

        “裴确,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远比你想象中更需要、更爱你,”萧煦远收回画纸,“现在,你愿意接受治疗了吗?”

        拢回飘远的思绪,裴确抬眼,看见萧煦远的脸忽变成一团云雾,随呼吸切割成步步台阶。

        像是妈妈自杀前一天,她站在弄巷的家门前,仰头,看见的那片蓝天。

        唇畔嗫嚅半晌,她听见自己哑声开口,“我想打个电话,可以么?”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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