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姬吃惊的望着这个陌生的父亲,似乎这位刚才还一脸可亲可敬的父亲,顿时化身成了一个恶魔。包裹在他身外的皮囊,终不过是一款华丽的外衣一样。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一会是一个慈父,一会却变成了一个冷酷之人。

        即使到了现在,新郑已经消失在了眼前的时候,她似乎还能看到,自己的那个父王,站在新郑的城楼上,眺望着自己离开的背影。一种说不上是怨恨,还是思念的情绪,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不要再看了,那个地方,已经和我们无关了。”身体依旧虚弱的伯姬,看着仲姬眼神中满满的忧愁,淡淡的说道,“从此以后,你我就是赵国之人了。韩国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们的外在罢了。”

        “阿姊!”仲姬看着伯姬同样冷淡的表情,不知道为何,一向温柔亲近的阿姊,何时变得如此冷酷。

        “和你的天真告别吧。”伯姬说着,转过脸去,看着从周围一一走过的山山水水,淡淡说道:“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田不礼看着周围的营帐一一搭建了起来,习惯性的在营地周围转了转。看到不合适的地方,他赶紧叫过身旁的士兵,立刻去处理。等他巡视完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只得让士兵们给他热一热饭菜,凑合着吃点。

        “先生,你可真操心啊。”他的书童一边吃着残羹剩饭,一边抱怨道:“虽然巡视军营,管理用度是您的工作,可是像您这么拼命的,还真不多见。您看看其他人,要么喝酒吃肉,要么比武嬉戏,也就您,整天忙东忙西的。真是瞎操心。”

        “你懂什么!”田不礼咬着一根已经僵硬的冷兔肉,费劲的吃着,一边嘟嘟囔囔说道:“咱爷俩这次最大的本事,就是低调。懂不?”

        “不懂。”书童瞪着眼说道:“为啥像司马先生、李兑先生他们,都一个个神采飞扬,趾高气扬的,连带着他们的下人都狗眼看人低,唯独您,估计是这几位先生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了。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还告诉你。咱们这次要的就是这个低调。”田不礼说道,“司马浅当然得意了,他是富丁的幕僚,恩主就在同行的队伍里,表现的越出色,越容易受到待见,以后当了官,也就不怕其他人眼红。李兑也是同样的情况,你以为他在韩王面前说的那番话,别人都不知道。嘿,其他人我不敢说,至少司马浅和我,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也不比他李兑知道的少。只不过大家都留个面子,让他抢了个头筹罢了。”

        “呃,这是什么意思?”书童哧溜喝了一口汤,满目狐疑的问道,在他看来,这样建功立业的机会,为什么反而人人都不喜欢参与呢。

        “笨!也不想想,这次的正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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