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像被点住。那双眼本来是冷静的医学生的眼,忽然露出一瞬无措,像还来不及把心绪拎回专业的cH0U屉。下一秒他就收敛了,垂下视线,像在听又像在避开:「学姊好。」语气是认真的,却也有GU生疏的拘谨。
她没再追问。那个「是」与「不是」之间的距离,於此刻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忽然发现,他不是一个突然闯进她世界的陌生人;他在很早以前,便以某种无形的方式,存在於她的生活边上。
换药结束,他退後半步,帮她把被角捻好。要离开时,像想起什麽似的,又折回一步,将床头的枕头轻轻拍松:「待会儿会想睡,这样脖子b较不会y。」
门阖上,病房重新归於静。夏沅芷的视线落在床边的小茶几——那里摆着一个透明的细颈玻璃瓶,cHa着一束白sE小雏菊,是许珩前两天送来的。光从花瓣间漏下来,在桌面留下细碎的亮点。她伸手扶正瓶身,花梗在水中轻轻摆动,像把某种不易察觉的心事晃得更清楚。
光斜斜地一划——
同样的白sE小雏菊,出现在另一处。
办公室的空调在深夜总是太冷,天花板只剩零星几盏灯亮着。朱林岑拎着笔电走来,路过休息区时顺手从茶水间的公用小花瓶里拔了一枝雏菊,拿在手上,又嫌别扭,走到许珩座位边时,乾脆把花cHa进他桌上的马克杯旁。
「救星——」她把笔电往他面前一推,语气明亮,尾音轻轻上挑,「就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许珩把椅子往前挪,指尖落在键盘上,萤幕映出他清晰的侧脸。他没有看花,眼底全是代码的跳动:「哪一段?」
「这里。」朱林岑往前凑,肩膀不自觉靠近。她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不浓,像洗完衣服的风乾味。她笑得漫不经心:「我改了三次,还是卡在这。」
许珩盯着萤幕,眼睛很快,像能一眼拆开线头找到Si结。他往上卷了几行,手指敲了两下:「这里用了同步阻塞,整条卡Si。你把这段拆开,改非同步,然後改成。或是——算了,我直接改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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