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的呜咽和沈重的Si寂中缓慢爬行。窗外的天sE由灰蓝渐渐透出鱼肚白,冰冷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一丝光亮,恰好落在林薇紧握的拳头上,照亮了绷带边缘渗出的、已经乾涸发暗的血迹。

        林薇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又移向枕边那张被月指尖触碰过的、染血的新诺。纸上的墨迹早已乾透,唯有那枚血指印依旧刺目。她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痛苦、自责、无措……最终,被一种更深沈的、近乎绝望的固执所取代。

        她不能走。她不能留下月一个人在这冰冷的绝望里。即使月选择躲藏,选择逃避,选择不再看她一眼……她也要守在这里。这是她仅剩的、唯一能做的赎罪。

        林薇缓缓地、极其僵y地,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重新放回膝盖上,挺直了背脊。她不再试图去碰触月,也不再说话。她只是沈默地坐着,像一个最忠诚也最笨拙的守卫,守在那张小小的床前,守着毛毯下那个被悲伤淹没的世界。她的目光不再落在月身上,而是越过她,投向窗外那片逐渐亮起的、却依旧冰冷的城市天际线,眼神空洞而沈重,彷佛在凝视着自己内心同样荒芜的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毛毯下的呜咽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cH0U噎,最终归於一片Si寂的疲惫。颤抖也平息了,那团隆起一动不动,只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呼x1起伏。

        月似乎是哭累了,心力交瘁地再次沈入了不安的睡眠,或是昏迷般的麻木。

        林薇依旧一动不动。晨光在她冷y的侧脸上移动,g勒出深刻的疲惫线条。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x1声,交织在一起,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G0u。

        当月的意识再次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火烧火燎般的乾渴。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乾涩的喉咙如同砂纸摩擦,带来一阵刺痛。她动了动,厚重的毛毯依旧裹在身上,闷出了一身虚汗,粘腻得难受。

        她缓缓掀开蒙在头上的毛毯一角,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天已经大亮,yAn光透过窗帘,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块。

        房间里那GU沈重压抑的“存在感”并未消失。月的心猛地一沈,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和抗拒,侧过头。

        林薇果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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