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一层想,神澜殿奉行至今的那套“拳头即真理”的铁律,在这风云变幻的时局中,真的还能支撑宗门走得长远吗?
即便她早已怀有身为少主、理应为宗主分忧、为宗门牺牲的觉悟,那又如何?神澜殿眼下的危机,是整个旧秩序遗留下来的顽疾。若不能从内里发生变革,重整门风,找到一条新的出路,那么她此刻的牺牲,不过是延缓了些许衰亡的速度,终究…毫无意义。
可她,一个被架在少主之位上的提线木偶,一个连自身婚事都无法主宰的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飞舟缓缓下降,巍峨的南家山门与那一片刺目的喜庆之sE越来越近,远远看着,仿佛一张深红巨口,要将她拖拽下去彻底吞没。
温照雪深x1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翻腾的心绪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敛去,只剩下那强行维持的,属于新娘身份的端庄与平静。
她知道,或许在当下这个节点,她做任何事都可能是徒劳,都难以撼动这既定的命运分毫。但她,别无选择。
至少现在,她必须往前走。
神澜殿的飞舟缓缓降落在南家专设的迎宾台上,温千秋当先迈步而下,温照雪紧随其后,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踏入门槛。几乎在同一时间,南家内殿的人影散开,今日的另一位主角新郎沈流玉,也在族中长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在空气中有了瞬间的交汇。
初次照面,一个面sE疏离倦怠,一个神情紧绷空洞,全然不见新婚之人该有的羞怯与期待,倒像是两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在走着最后的流程。
这倒是有趣。
贵宾席上,赵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以手支颐,侧身与身旁几人叙话,问问他们对此的看法。
要说其中关窍,最清楚的当属陆淮。他略一沉Y,便低声将两家联姻背后的利害关系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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