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後,子离信步直接进了院子,侍从赶紧地把狐裘披风给他披上。
雪下得更重,没多久头顶肩上便积上了一层雪。他随手一拂,没多久又积上了。一丝苦笑带上脸颊,他喃喃道:「砌下落雪如梅乱,拂了一身还满。」看着冰封琉璃的世界不觉痴了。好半天从眼角余光里瞧到侍从冻红了的鼻头,淡笑道:「回屋吧,我小憩会儿。」
闭上眼他脑袋里的思絮如乱雪般纷飞。父皇大概不行了。临南城大捷像是剂猛药,兴奋了神经,还上了两天早朝,兴奋之後病痛加倍,旬前g0ng中传讯道:「王进汤药小碗,只进流食。」今日报导:「喷药,粒米未沾。」他心里如火烧油煎,却只能在边城,不敢妄动。三年的准备就等着那一道催命圣旨来。
顾相传言,南方无忧。然而这半年来,却出现了军饷粮草难以按时到达的情况。兵部以南方战况为由解释,词语间谦卑,催急了便道已运至路上,总会晚上个把月。顾相言道:「兵部尚书抱病在家,事务多由成侍郎处理……」子离心里透亮,闭着眼想回风城要不了多久了。
风城冬日还能见着绿树,大山环抱挡去了东北方的冷空气,西北风吹到这里已放柔了脚步。大队车马进了风城,钦差含笑来到车轿前温言道:「王上早有旨意,三小姐一路艰辛,不必进g0ng谢恩了,李相思nV若狂,还是早回相府团聚吧。」
阿萝坐在轿内柔声答谢:「大人一路辛苦了。青萝在此拜谢。」
车马在城中路口分开。相府侍卫家臣护着青萝的车轿往相府行去。阿萝这才又唤道:「刘英!」
「小姐有何吩咐?」刘英行到轿前问道。
「到风城了,解药呢?」
刘英脸一红,从怀中m0出个玉盒,双手奉上。轿帘一掀,小玉似嗔似恼地瞟了他一眼,接过了盒子。递给阿萝低声埋怨道:「就知道他那个主子!活该捉弄他!」
「算了吧,我还不想跑呢。以後再收拾他们!」阿萝吞下药,一GU热气散发到四肢,力气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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