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缭绕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之意,伊澈用力抿了抿唇,别开眼去。

        见他一言不发,太史殷也不气恼,伸手示意那白鳞小蛇游上手臂,起身来到伊澈身后。双手落于削瘦的肩头,他微微倾身,附在伊澈耳畔低低笑道:“你不肯说,那我替你说。因为他东璧是你的情人,那日单独外出,也是为了和你私下幽会。如何,我说得分毫不差吧?伊澈,我的婚约者。”

        纤瘦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不仅因为那条看起来无比可爱,实则极毒的白鳞小蛇已蜿蜒游动到颈间,更是源于太史殷这一番话,伊澈极力忍住心中慌乱,转眼朝他看去。映入眼帘的俊颜气定神闲,其上一丝冰冷却不容忽视,他深知自己在此多耽搁一分钟,东璧的性命便多一份危险,索性正色道:“军团混战多年,受难的都是百姓,空桑一向为结束战争而周旋在各个军团之间,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与私情无关。”

        “呵,听着倒是大义凛然,像极了空桑一惯的做派。”两指托起精致无暇的俏丽面孔,太史殷冲他意味深长一笑,别有深意道:“既然空桑少主这么深明大义,想来为了把人从我这里带走,定是什么要求都能答应的。”

        早知太史殷处事手段极为冷酷,伊澈从不认为凭着彼此之间那份婚约,就能让他放了东璧。更何况,那份婚约本就是当初为了让不周山认可空桑的中立地位而被迫订下的;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情份。哪怕真有情份在,以太史殷睚眦必报的本性,又怎可能容许自己背着他,与东璧互生好感。

        如此算来,当下的局面无疑是局死棋,即便伊澈素来聪慧,亦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与太史殷站在对等的地位上谈条件的可能性。无奈之下,他只能近乎哀求的望着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竖瞳,轻声说道:“军团长要我做什么,我答应便是,求您给东璧将军一条活路。”

        虽说见面不多,但伊澈温软外表下极为倔强的性格,太史殷是了解的。如今见他竟为了东璧来求自己,素来平静无波的心突然生出几分恼怒,很想捏碎手中这张初时一见,便再也忘不去的俏脸。但无论有多痛恨伊澈的背叛,他都舍不得下死手,稍显冷淡的一笑后,将手收回。

        “军团长?”着实无法从那冷漠的面孔上看出太史殷的想法,伊澈心慌不已,忍不住伸手轻轻扯住他的披风,再次道:“无论您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求您放了东璧。”

        这话不啻火上浇油,让原本只打算好好羞辱东璧的太史殷立时决心连伊澈一并严惩——他向来容不得情谊之中有瑕疵存在,哪怕仅有一丝,也与背叛并无两样,更何况伊澈的背叛时实锤的。怒气上涌,他不再深想,转头紧紧盯住满是哀求的蓝眸,冰冷扯动唇角,“我可以放了他,但前提是,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行那不齿之事。”

        “什么?!”绝没想到太史殷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伊澈微微一怔,面色逐渐苍白。“不……”他太清楚东璧有多么心高气傲了,若是遭受这般折辱,必定玉石俱焚,那他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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