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不为我着想,”他悍然顶撞,眼神冰锥一样,直戳人心窝子,“也不为自己着想吗?”
“混账东西!”云夫人扶案而起,琵琶袖一挥,带翻了青瓷茶盏。
半碗剩茶泼洒在地,织金马面裙碾过,沾Sh了裙襕。云夫人踩着瓷片愤然转身,扬手就将巴掌大小的梳子砸了出去。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梳径直落在他面前,瞬间四分五裂,碎渣乱蹦,擦着他眼睛划过去,立时将眼尾残破。
云夫人心头一慌,急往前走,可见他直挺挺跪着,不躲不避,血红的眼Si盯着自己,又停住了。
母子俩四目相对,母不慈,儿不孝,毫无温情可言。
云夫人凝视着那双同自己相似的眉眼,已记不清有多久没听他喊“娘”了。
究竟是谁之过?
心痛大过羞怒,她抬起发抖的手,指着门口发狠叫滚。
张鹤景SiSi拢住袖下的手,哽着喉咙,一字一句地把积压心里多年症结和盘托出:“太太厌我至此,为何还生养?”
云夫人凤目圆睁,一口气没上来,连咳嗽带喘,浑身打战。手捂着突突猛跳的x口,厉声唤:“来人!”
郑荣家的门外听着屋里动静,早急成热锅蚂蚁,闻听此言,忙不迭掀帘子进来,一把扶住颤抖的云夫人,抚着背给她顺气,劝道:“大暑天里,太太再生气也得保重身子。”
云夫人倚住郑荣家的,勉强站直,指着他脑门,喝命:“把这个目中无人,忤逆上亲,口出妄言的孽障给我叉出去!”话罢,她转过身,不想再他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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