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第二个月的第三个星期二,沈妙棠的银行卡余额还剩四千三。
她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投了七十份简历,面了九家,被拒了九家。每一次面试官翻完她的简历都是同一个表情——「经历不错,但我们想找更年轻一点的。」二十六岁,已经在嫌她老了。她倒不觉得自己老,但她确实没钱了。每个月房租两千八、水电五百、吃饭靠外卖红包,连化妆棉都用最便宜的那种,卸妆的时候棉絮粘在睫毛上拔都拔不下来。
闺蜜安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漏水留下的h斑发呆。
「出来。请你喝酒。」
「不喝。明天巨象科技面试——我投了五年,他们才给我这一次机会。」
「所以更要喝。」安靖在那个头咯咯笑,「放松一晚。你绷太紧了,整个人都是y的。你明天顶着这张丧脸上台,你自己都不想要你自己——面试官凭什么要。」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床上弹了起来,打开衣柜开始翻那条一年没穿的黑sE吊带裙。
「只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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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叫「极昼」,藏在城西那条全是老洋房的巷子里。安靖说是新开的,人不多,酒好。沈妙棠到的时候里面只坐了七八个人,暖hsE的灯光把红砖墙照得有点旧旧的质感。有个驻唱nV孩在角落里弹吉他,唱的是很慢的爵士,歌词她听不清——但那把嗓音像浸了半杯波本,沙沙的、黏黏的,能把人拉进一个好深好深的地方。
她喝了一杯。威士忌酸。然后又要了第二杯。安靖那张嘴在旁边一直不停——她辞职了、开网店了、卖的香薰蜡烛月入八万、问她要不要入GU。沈妙棠一边听一边喝,一边喝一边点头,但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全是明天那个面试。巨象科技,AI行业前三,面试地狱难度——网上说他们合伙人亲自面,一问十页,能把人问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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