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开灯。
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是她手里那支正亮着通话画面的手机。
「喂？江小月，终於舍得给我打电话啦？在那个什麽暮海镇过得怎麽样啊？记得给我买点纪念品啊……」
周恩抓着手机便是一顿输出，另一头，江月只是将自己蜷缩在床沿，迟迟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的周恩何其敏锐。两人从小一路相伴到现在，对江月的了解甚至超过江月自己。原本嘻嘻哈哈的声音在听不到回应的几秒钟内，瞬间冷了下来。
「江月？」周恩的语气变了，「你怎麽了？你哭了？」
「我没哭。」江月一开口，嗓音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三个字，就像是点燃某个zhAYA0引信。
电话那头的周恩顿了半秒，随即彻底炸了，直接在电话里发起大疯：
「江月！你少给我装蒜！我难道还听不出来吗？我就说你是不是疯了！当初你们公司派这个专案的时候，你g嘛非要自己接？明津那麽多大案子你不挑，没事又跑到那麽偏僻的小镇去自讨苦吃？！你是不是嫌你日子过得太舒服，非得跑回去给自己找罪受？！」
周恩连珠Pa0似的怒吼隔着话筒震得江月耳膜生疼，但江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只是静静地听着，见对方一声不吭，周恩在电话那头更气了，「我说你们那什麽破血汗公司啊？是不是看你脾气好、能力强，就把你当奴隶使唤？你们事务所那麽多设计师，凭什麽这种鸟不生蛋的偏乡绿能案子就要叫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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