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但这时候以法他郊外方圆几里之内连个村落都没有,他们扎营的地方离最近的部落也要走大半天的路。他骑马跑了一段路又折返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利亚在帐棚里守着拉结,雅各在外面听着里面越来越弱的痛呼声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着。

        他跪在帐棚外面把额头抵在门帘旁边的柱子上十指插进头发里攥得头皮发麻。

        里面利亚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不行!这孩子——胎位不正——脚先出来了——拉结你撑住——」

        雅各浑身一僵冲了进去。

        帐棚里的血腥气浓得呛人。拉结躺在矮榻上脸色白得和身下的羊毛垫子几乎一样颜色。垫子上已经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湿渍正在缓慢地往外蔓延着。她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彻底打蔫了的花,面容上仅存的那些光泽全褪尽了,嘴唇灰白乾裂着微微翕动。

        利亚跪在她身侧双手沾满了血浑身都在抖。她看见雅各冲进来嘴唇哆嗦着拼出一句不成调的话:「孩子……孩子的脚先出来了……卡住了……我拽不出来……」

        雅各扑过去跪在拉结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冰得像从深冬的溪底捞出来的石头,微微痉挛着像一只快要飞走的鸟在做最後的扑腾。

        「拉结!拉结你看着我!」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碎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脸了。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拼命把焦距聚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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