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碰上了顾夜凝的嘴唇。不是脸颊,不是额头,不是鬓角,是嘴唇。柔软的、微凉的、带着一点薄荷味的嘴唇。两个人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像是两片终於在风中相遇的花瓣。苏棠音闭着眼睛,睫毛在剧烈地颤抖,手指攥紧了顾夜凝衬衫的前襟,指节捏得发白。她能感觉到顾夜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能感觉到她捏着自己肩带的手指骤然收紧,能感觉到她另一只手慢慢地、试探性地扶上了自己的腰。

        然後顾夜凝开始回应她。

        那是一个真正的吻。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嚐即止,而是一个缠绵的、深入的、像是要把一千三百年的思念都融进去的吻。顾夜凝的嘴唇从被动转为主动,轻柔地含住了苏棠音的下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她的动作生涩而虔诚,像是在学习一件她等待了太久太久的事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试探和珍惜。那只扶在苏棠音腰上的手慢慢收紧,把她拉得更近,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中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

        苏棠音的手臂环上了顾夜凝的脖颈,手指插进她披散的长发里。顾夜凝的头发很软,和她这个人冷硬的气质完全相反,摸上去像是丝绸穿过指缝。她的手指在顾夜凝的後颈上轻轻摩挲,碰到了那枚弯月形的印记——皮肤下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顾夜凝在她的触碰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嘴唇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後吻得更深了。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了苏棠音的唇齿,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种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的渴望。

        苏棠音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融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成水,变成风,变成一切柔软而没有形状的东西。她的灵力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翻涌,不是暴走,而是一种温柔的、欢欣的躁动,像是春天解冻的河流,在经历了漫长的冰封之後终於奔涌而出。她活过的这八百年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整个人被另一个人捧在掌心里,像被捧着一颗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珍珠,连呼吸都舍不得太重。这个吻里没有掠夺,没有占有,只有一种温柔到了极致的珍惜,像是在告诉她,我等了这麽久,就是为了在此刻,用最轻最轻的力道吻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两个人终於分开了。不是因为需要呼吸——对她们来说呼吸并不重要——而是因为再吻下去,有些事情可能就要失控了。苏棠音的额头抵着顾夜凝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轻轻蹭在一起,呼吸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分不清哪一股是谁的。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淡粉色的睡裙肩带还挂在大臂上没有被拉回去,锁骨以下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顾夜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脸从额头红到了锁骨,那双浓墨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暗潮,嘴唇上还残留着苏棠音的白桃味润唇膏的甜香。她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白色亚麻衬衫的领口不知什麽时候被蹭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那枚弯月形的印记在皮肤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像一轮真正的月亮。

        「顾夜凝。」苏棠音的声音沙哑柔软,像是被蜜糖浸过又晒乾的丝绸。

        「嗯。」顾夜凝的声音更哑,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限之後的疲惫与满足。

        「你的技术有待提高,牙齿磕到我了。」

        顾夜凝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那是一种混合了窘迫、不服气和「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的复杂表情,在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她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然後一本正经地说:「下次会注意。」

        「下次?」苏棠音的眉毛挑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有答应有下次吗?」

        「你没有拒绝。」

        「那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s://www.ufidatj.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