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昀浑身湿透,发间沾着草叶和水珠,软塌塌地靠在淮安胸口。月光从竹叶缝隙间漏下来,照在他湿漉漉的肩颈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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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小五也轻轻跳到了佘昀的胸前,圆滚滚的蛋壳贴着他心口的位置,温热而柔软。

        佘昀的手动了动,拢着它,指尖虚虚地搭在蛋壳上,把那枚蛋圈在自己胸口和下巴之间。他眼皮还阖着,脸上的泪痕都没干透,嘴上虽然总骂这蛋小五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可拢着蛋的那只手却很自然地把那枚蛋裹了进去,连风都不让吹到。

        淮安抱着佘昀穿过回廊,回了内室,抬手一个清洁术,两人身上的水汽和草叶便尽数散去了。他把佘昀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床铺干燥柔软,佘昀陷进被褥里,整个人像一摊被晒化了的东西。

        蛋小五从他胸前弹跳起来,在床褥上滚了两圈,最后拱到佘昀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凹陷窝了下来,蛋壳轻轻贴着佘昀的侧腰,微微颤了两颤,像在打哈欠

        佘昀迷迷糊糊地拢了拢手,把那枚蛋圈在怀里,指尖虚虚搭着蛋壳,像是这大半个月养成的习惯动作,连昏过去的边缘都还记着要护着。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勾淮安,淮安按住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闹。"淮安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你现在虚不受补。"

        淮安不知从哪摸出一罐碧绿色的营养液,拧开盖子,托着佘昀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喂到他嘴边。

        液体顺喉而下的时候,佘昀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暖意从胃里缓缓散开,浑身的酸痛被压下去了一些。他眯着眼,半昏半醒地咽着,睫毛湿漉漉地搭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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