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初本以为这大长公主府的少爷会借题发挥、用这条金贵的胳膊大做文章,却没想到他竟然这般乾脆地一笔g销,全了顾家的脸面。
这份知分寸的作派,让她的心松动了半分。
一盏茶饮尽,凉亭外的碎雪已渐渐停了。
裴琰长睫微垂,狭长凤眸深处r0u开一抹遮掩不住的落寞,声音放低,近乎呢喃。「往後……若是在市井长街、亦或这古寺腊梅处,再碰巧扰了姑娘的清净……可否请姑娘莫要像今日这般转身便走……连半点说话的余地都不留给在下。」
顾云初眉头微蹙,端着茶盏的指尖轻轻一顿。
「裴公子误会了。」她抬眼看着青年身上那领洗得发白的宽大儒袍。「我方才在亭下瞧见公子,转身yu走,委实是……将公子误认成了旁人。」
「误认成……旁人?」裴琰俊脸凝了凝,长睫微颤。
「公子平日里常着锦衣,今日陡然换了这一身市井素淡的旧青衫。」顾云初语调平静且毫无波澜。「云初离得远,只当是个惹了仇怨的落魄之人逃到这古寺里来躲灾。」
「落魄......?」
「云初不愿招惹是非,这才避嫌转身,并非刻意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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