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规律的复习与复健中滑过。在复活节前夕,终於将那份反覆斟酌、字迹工整的入学申请书,郑重地装入信封,投递给了UEM的大学rEn教育委员会。

        他最终还是听从了的意见,选择了UEM报考。

        那是一个微凉的傍晚,他站在邮筒前,看着信封滑入投递口。

        信封落进邮筒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声音很小,却像替过去的人生画下一个句点。

        那天晚上,推开家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难得没有埋首於书本或笔记中,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sE发呆。台灯暖h的光晕g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神情里有种许久未见的、属於年轻人的迷茫。

        「怎麽了?今天没看书?」放下公事包,走到他身边,语气温和。

        &回过神,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没什麽,只是申请寄出去了,突然有点??怕。」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布料,「怕自己考不上。虽然我已经念了好几个月的书,但毕竟我离开学校太久了??」

        &在他身旁坐下,没有说那些「你一定可以」的空泛话。

        「担心是正常的,」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但,听着,这次考不上,明年可以再考。如果明年还是考不上,或者不想考了,那也没关系。」

        &转头看他。

        &的目光温和而平静,直视着他眼底的不安。「人生不是只有一种走法,你才二十六岁,人生的路还很长,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去m0索,甚至去犯错。人生不是球赛,没有错过一次S门就全盘皆输的规则。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为自己寻找新的可能。」

        这些话像温水,慢慢浸润了心头焦躁的褶皱。他低下头,良久,才轻声说:「我之前??受伤刚醒来的时候,真的以为完了。足球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了它,我好像什麽也不是。我怕的,不是不能再踢球,而是??除了足球,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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