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为什么对那个送我回来的后辈有那么大的敌意?”
谢知言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所有借口在那双清冷通透的黑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拎着鱼的手微微发抖,塑料袋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想否认,声音虚弱得毫无底气。
容筝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把那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说完。
谢知言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败下阵来。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前的那一小块地砖,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鱼还在袋子里扑腾,水珠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有些走投无路的慌乱,“我只是看到他对你那么殷勤,我心里不舒服……”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呐,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容妹,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的事。”他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我就是嫉妒了。”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容筝安静地看着他,沉默在狭窄的走廊里蔓延开来,只有塑料袋里鱼尾拍打的声响和谢知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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