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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喆关上门。

        反锁。拧了两圈。手指在旋钮上多停了一秒,确认锁舌完全弹出,才松开。

        他靠在门板上,手里攥着那团灰色的东西。袜子还是温的。棉布贴着掌心,潮潮的,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散掉。他能感觉到热量从织物渗进皮肤,从皮肤渗进血液,从血液往下坠,坠到腹股沟那一团已经硬得发疼的地方。

        走廊外面还有雨声。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玄关的冷空气推到他脸上,但他浑身是烫的。额头、耳根、脖子后面、胸口——像被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火苗不大,烧得很闷,把皮肤底下每一根血管都烤热了。

        他没有开灯。

        从玄关往屋里走,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能感觉到脉搏在跳——跳的地方不对,在阴茎上。每走一步,裤裆里那根东西就跟着晃一下,顶在内裤的棉布上,龟头被布料蹭过,一阵麻一阵胀。他把外卖放在鞋柜上,没管。粥已经凉透了,茶叶蛋沉在汤底,蛋壳上的裂纹被汤汁浸成深褐色。

        客厅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遮光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线光——窗外路灯的橘黄色,被雨幕削得很弱,投在地板上只是一道模糊的、颤抖的细线。他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

        沙发的布面冰着他的腿。他穿着短裤,大腿裸露的皮肤贴上去的时候凉了一下,但他没在意。他把袜子从攥紧的手心里慢慢展开。

        黑暗里看不太清。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按亮屏幕。

        冷白色的光打在棉布上。深灰色的袜子,袜底的颜色比袜筒深了整整两个色号——脚汗反复浸透、棉纤维吸附、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以后留下的印痕。足弓的弧度几乎能看出来,前脚掌的位置有一块椭圆形的深色印记,脚跟那里也有一块,两块印渍之间是稍浅一些的棉布本色。袜口起球了,细小的毛球聚在松紧带边缘,布料在脚踝反复弯折的位置变薄了,透出棉线松垮的纹理,像一张被拉扯过太多次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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