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他走出了卫生间。
周喆站在洗手台前面。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有一点红,是刚才被撑的。眼圈肿着,鼻头也是红的。T恤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听见客厅里韩瑞东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很重,从卫生间到客厅,再到玄关。冲锋衣从椅背上被拽下来的声音。拉链拉上去的声音。
他擦了把脸。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走出卫生间。
韩瑞东已经穿好了冲锋衣,拉链一直拽到下巴。他在玄关弯腰穿鞋,鞋跟没提,就那么踩着。
他没有坐下来抽烟。没有喝水。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周喆站在大开间中间。T恤还湿着。
韩瑞东拧开了门。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冷白的光铺进来,把玄关切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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