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物业带人来拆的。消防通道不合格,群租隔断必须清。我上午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韩瑞东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在仓里干活,一直没顾上看,确实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房东的,一个陌生号码。
"楼里让今天处理完。"房东说话很快,眼睛不看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卸下来的门板。"留在屋里的东西今晚也得拿走。我也没办法,物业明天还要来查。"
韩瑞东没说话。他看着房东的脸。房东的眼袋很重,嘴角往下撇着,棉袄的拉链没拉好,领口歪在一边。他自己也被折腾了一天。
"那押金——"
"押金的事以后再说。"房东打断他。"你先搬东西。"
他说完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屋。门带上,锁舌咔嗒一声。
客厅里很安静。保安的手机在放短视频,声音压得很低,笑声从扬声器里漏出来,一阵一阵的。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地上的木屑吹得滚了几颗。
韩瑞东蹲在地上,开始把东西分成三堆。
工具和充电线塞进一个塑料袋。被褥塞进一个编织袋。换洗衣服、旧文件袋、零碎证件和小宇画给他的那张蜡笔画,一起塞进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东西比他想的少。他来北京的时候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行李箱早就坏了,扔了。编织袋换过两次。铁架床不是他的,是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床垫薄得能摸到弹簧,他铺了两层被褥在上面,睡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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