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开半步，站到围栏边，身後又有花火划破夜空。她微微歪头，手并拢微微俯身，鬓边的羽饰随着晚风晃了晃，刚好一簇细碎的花火在她身後炸开，光落在她脸上。我举着相机，手有点发僵，按下快门的瞬间，闪光灯“啪”地亮了一下，在喧闹的人群里几乎不起眼。照片吐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机器的温度。她捏着白边晃了晃，笑着说：“等下再看。”
“来，合照。”
她不等我反应，就凑过来站在我身边，肩膀紧紧贴着我的肩膀，举着相机对准两人。我浑身都有点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她却轻轻偏过头，发梢蹭过我的脸颊。闪光灯再次亮起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第三张，轮到我。
我站在刚才她站的位置，手脚都放不自然，对着镜头浑身别扭，嘴角都笑不自然。她举着相机，看着我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麽像被人押着拍照啊？”她打趣我，“笑一下嘛，别这麽严肃。”
我更紧张了，抬手想扯衣角，她已经按下了快门。
三张照片都吐了出来，她叠在一起捏在手里，低头等着显影。夜色里，相纸从一片空白慢慢浮现出轮廓，花火的光、两个人的脸、浴衣的纹路，一点点清晰起来。第一张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二张合照里两个人挤得很近，画面有点糊，却暖得发烫，第三张里我绷着脸，手足无措。
“你看你，”她指着第三张笑，“像个被抓来观光的小学生。”
我耳根发烫，伸手想去抢，她笑着躲开，把三张照片都塞进了手提袋的内侧口袋，小心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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