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抬眼。
那男人也不客气，踱到近前，一摊手：“我说这位小师傅，苍生道不是慈悲为怀吗？我这几日手头紧，饭都吃不上了，你行行好，施舍我点钱呗？”
白乐苍本来蹲在墙根晒太阳，一听这话，慢慢直起身来，走了过去。
他上下打量了那男人两眼，开口时那语气还是一贯的懒洋洋：“你嘴皮子这么利索，比命还值钱呢。有这耍嘴的功夫，不如去后头种两垄田。”
那男人一愣：“我种田？我堂堂——”
“你堂堂什么？”白乐苍打断他，抄起手，歪着头看他，“苍生道的钱，是一针一线治出来的，不是拿来养大爷的。你要真想让人施舍，得先有让人施舍的脸。你这脸——”他啧了一声，“我看还不如门口那块缺了半边的招牌值钱。”
那男人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愣是没找着反驳的话。他本想着苍生道破落好欺负，哪知道撞上这么个嘴皮子比刀还利的，灰溜溜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边走边嘟囔：“晦气，一群穷鬼。”
白乐苍看着他背影走远，才“嘁”了一声，拍拍手：“就这点段位，也敢来咱这儿化缘。”
陆沉舟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这会儿才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
白乐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我干啥？我又没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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